早上八点，MG战队基地餐厅。

林小眠端着餐盘坐下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小狐狸的眼神里带着崇拜，苏暖暖的眼神里带着八卦，老K的眼神里带着“我看好你”的欣慰。至于陆宸——

陆宸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要搞事”的了然。

“怎么了？”林小眠被看得心里发毛，“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小狐狸疯狂摇头，“就是……小眠姐姐，你今天气场不一样！”

林小眠愣了一下：“什么气场？”

“就是……”小狐狸歪着头想了半天，“像是要打架的那种气场！”

林小眠：“……”

苏暖暖在旁边“噗”地笑出声：“小狐狸你这形容，也太准了。”

林小眠低头看了眼自己——普通卫衣，普通牛仔裤，普通马尾辫。哪来的气场？

“确实不一样。”老K难得开口，夹了一筷子咸菜，“眼睛里有点东西了。”

林小眠：“……”

这些人是不是昨晚集体看了什么奇怪的电影？

她懒得理他们，低头开始喝粥。

粥是温的，豆浆放在右手边，糖罐照例被推到她手边——陆宸的常规操作。

她舀了一勺糖加到豆浆里，搅了两下，忽然开口。

“我想好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想好什么？”苏暖暖问。

林小眠抬起头，看着他们。

“我要反击。”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不是被动等他们出手，不是躲在后面等你们保护。”她说，“我要主动去找证据，主动查清楚三年前的事，主动——”

“主动送死？”老K打断她。

林小眠一噎。

“你知道陈国富是什么人吗？”老K放下筷子，看着她，“他在电竞圈混了十年，手里握着三家俱乐部的股份，认识半个KPL的人。你拿什么跟他斗？”

林小眠没说话。

“还有周立诚。”老K继续说，“他是KING的台前老板，明面上干干净净，暗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想查他们？”

林小眠抬起头，对上老K的眼睛。

“教练。”她说，“您三年前就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对吗？”

老K愣了一下。

“您那时候没站出来说话，是因为没有证据。”林小眠说，“您不让我现在去查，是怕我出事。”

她顿了顿。

“但我己经躲了三年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

小狐狸不敢说话了，苏暖暖抿着嘴看着林小眠。陆宸坐在旁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三年前我十九岁，刚打出一点成绩，就被全网网暴。”林小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像她，“我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每天晚上做噩梦。我以为只要我躲着，事情就会过去。”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豆浆。

“但是没有。”她说，“事情没有过去。周立诚还在，陈国富还在，那些诬陷我的证据还在。我只是从一个地方躲到了另一个地方，从Silence变成了小眠。”

她抬起头，笑了。

那个笑容有点苦，但更多的是释然。

“我不能再躲了。”她说，“再躲下去，我就真的变成那个菜鸟了。”

老K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他说，“你想查，我不拦你。但是——”

他看向陆宸。

“这小子得跟着你。”

林小眠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不放心。”老K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一个人了，小眠。MG的人，出去不能吃亏。”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林小眠愣在原地。

小狐狸第一个反应过来，举手道：“小眠姐姐，我也可以帮忙！”

苏暖暖翻了个白眼：“你能帮什么？帮对面送人头吗？”

小狐狸：“……扎心了。”

林小眠忍不住笑了。

她看向陆宸。

陆宸正在喝粥，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看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林小眠问。

陆宸放下勺子。

“我在想。”他说。

“想什么？”

“想怎么帮你。”

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小眠听得出来，那句话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

“有我在。”他说。

林小眠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这个人啊。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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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数据分析室。

苏暖暖把三块屏幕都打开，摆出一副“我要开始装逼了”的架势。

“好了，现在开始制定反击计划！”她敲了敲键盘，“首先，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找到证据，证明三年前的清白。”林小眠说。

“错。”陆宸开口。

林小眠一愣。

陆宸靠在椅子上，表情淡淡的：“目标是让陈国富和周立诚付出代价。证明清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林小眠眨了眨眼。

“你想想。”陆宸看着她，“如果你只是证明了自己清白，陈国富会怎么样？”

林小眠想了想：“……继续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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