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MG战队基地。

林小眠睡不着。

准确说，不是翻来覆去那种睡不着——是脑子清醒得要命，心跳快得离谱，一闭眼就是各种画面在脑子里放电影。

李雨桐的聊天记录。三年前的假赛风波。周立诚那张笑起来假惺惺的脸。

还有陆宸说的那句话：“等对方露出破绽。”

破绽她己经找到一个了——李雨桐。

但林小眠心里清楚，李雨桐顶多算个棋子。真正在下棋的那个人，是周立诚。

问题是，怎么证明？

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给苏暖暖发了条消息。

林小眠： 睡了没？

苏暖暖： [猫猫探头.jpg]

苏暖暖： 没睡！在查东西呢！

林小眠： 查什么？

苏暖暖： 你猜

林小眠： ……

林小眠： 周立诚？

苏暖暖： [猫猫震惊.jpg]

苏暖暖： 你怎么知道！

林小眠： 因为我也在想他

苏暖暖： 噫——这话让陆宸听见，他得吃醋吧

林小眠： …………你正经点行不行

苏暖暖： 好好好，正经的

苏暖暖： 我确实在查周立诚

苏暖暖： 而且我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东西

苏暖暖： 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小眠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三秒后，她己经套上外套，蹑手蹑脚地开了门。

走廊里安静得有点瘆人，就剩应急灯在那儿发着微弱的光。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出声——

“去哪？”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小眠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陆宸靠在门框上，穿了件深灰色睡衣，头发有点乱，但那双眼睛清明得压根不像刚醒的人。

“你、你怎么还没睡？”林小眠结结巴巴。

陆宸看了她一眼：“你猜。”

林小眠：“…………”

这俩人说话的方式，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暖暖发现点东西。”她决定坦白，“我去数据分析室看看。”

陆宸沉默了一秒。

“等我一下。”他说完转身回屋，再出来时己经套上一件黑色卫衣。

林小眠：“你不用——”

“走吧。”陆宸己经走前面了，那语气平淡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林小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啊。

明明担心她一个人去，非要装得这么云淡风轻。

数据分析室里，苏暖暖正对三块屏幕疯狂敲键盘。

听见开门声，她头都没回：“来了？快过来看这个！”

林小眠和陆宸凑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股权结构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方框，看得人眼花。

“这是什么？”林小眠问。

“KING俱乐部的资本版图。”苏暖暖的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发现宝藏了”的兴奋劲儿，“我顺着周立诚的名字往上查，发现他不光是KING的老板，还是好几家电竞相关公司的股东。但这些公司——”

她敲了下回车，图上有一部分线条变成了红色。

“这些公司，都有一个共同的幕后投资人。”

林小眠盯着那些红线，眼睛慢慢瞪大。

“你是说……”

“对。”苏暖暖转向她，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KING俱乐部的真正老板，不是周立诚。他只是台前的代言人。真正的幕后投资人，叫——”

她顿了顿，点开一份资料。

“陈国富。”

林小眠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国富。

这名字她太熟了。

三年前，假赛事件闹起来的时候，有个电竞圈前辈站出来说话。他说：“Silence这个选手我了解，天赋很好，但心态有问题。假赛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

那时候林小眠以为对方只是不了解真相，随口一说。

后来她才知道，那位“前辈”是当时KPL最大的资本方之一，手里握着三家俱乐部的股份。

他的名字就叫陈国富。

“陈国富……”林小眠喃喃道，“是他？”

“不止。”苏暖暖继续敲键盘，“你看这个。”

屏幕上又弹出一份文件。

是五年前的新闻报道。

《电竞资本入局：陈国富亿元投资KING俱乐部，剑指KPL冠军》

配图是陈国富和周立诚握手的照片。俩人笑得春风得意，好像己经看见未来的辉煌了。

“五年前，陈国富投资KING。”苏暖暖说，“三年后，KING拿了第一个冠军。而那一年——”

“那一年Silence被迫退役。”陆宸接过话。

林小眠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气。

一种迟来三年的、终于找到根源的愤怒。

“所以从头到尾……”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不是周立诚一个人。”

“对。”苏暖暖看着她，眼里带着心疼，“周立诚是执行者，陈国富是幕后推手。你当年拒绝KING，不光是拒绝了周立诚，是拒绝了整个资本阵营。”

林小眠沉默了。

她想起三年前那些事。

周立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多热情，多真诚。他说“小眠啊，来KING吧，我们给你最好的条件”，他说“你放心，只要你来，什么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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