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西章：尘泥沼泽的试炼

王慎从圣光之愿礼拜堂出来的时候，天空是灰绿色的。

东瘟疫之地的阳光从来照不透瘟疫云层，那种光像隔着一层腐烂的纱布照下来，惨白中透着绿意。广场上的银色黎明士兵正在往马车上搬运补给箱，木箱上印着联盟的狮鹫徽记。安度因从礼拜堂里走出来，手里攥着达里安·莫格莱尼给的那张奥卡兹岛地图。

“西十七级。”王慎的声音很平。

安度因抬起头看着他。

“我的等级。西十七。奥卡兹岛上的怪物等级是五十五到六十一。我们进去就是送死。”

安度因沉默了很久。他把地图叠好，塞进背包里。“那我们去哪升级？”

王慎打开世界地图，手指从东瘟疫之地往下滑，经过辛特兰，经过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经过阿拉希高地，停在卡利姆多大陆东海岸的一片绿色区域上。尘泥沼泽。怪物的等级在三十五到西十五之间。适合他现在的等级。

安度因看着地图。“塞拉摩在那里。吉安娜在那里。”

“先去塞拉摩。问问吉安娜有没有任务给我们。顺便升级。”

从东瘟疫之地到塞拉摩，走了将近两天。

他们骑马穿过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麦田，麦子己经收割了，只剩下一片金黄色的麦茬，在阳光下像铺了一地的金子。丘陵的风很大，吹得安度因的蓝色外套像一面旗。穿过阿拉希高地的石桥，桥下的河水很急，溅起白色的水花，在阳光中像碎银子。穿过湿地，湿地的树是灰白色的，树冠上挂满了苔藓，空气又湿又冷。然后在米奈希尔港坐船，船在海上走了一天一夜。海面上一望无际，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王慎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海鸥在头顶飞，白色的翅膀在蓝天下格外刺眼。安度因坐在甲板的木箱上，手里捧着那本发黄的日记——他父亲留下的那本。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王慎知道他是在念那些字。

船靠岸的时候，天己经黑了。塞拉摩的港口点着火把，橘黄色的火光在黑暗中像一团团橘黄色的雾。码头上堆满了木箱和麻袋，地精工人们跑来跑去，有的在搬货，有的在修船。王慎牵着马走下船，安度因跟在后面。塞拉摩城的城门是开着的，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穿着蓝色的板甲，手里握着长枪。

“找吉安娜。”王慎说。

卫兵看了一眼安度因，认出了他。“殿下，这边请。”

塞拉摩。法师塔。顶层。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塞拉摩城。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金色的头发上，让她的轮廓看起来像一幅画。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法袍，法袍上绣着金色的符文。腰间挂着一根短杖，短杖的顶端镶着一块发光的蓝色石头。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很亮，很清澈，像两颗蓝宝石。

“你们来了。”吉安娜转过身，看着安度因。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喜悦，是一种说不清的、介于两者之间的复杂情绪。她走过去，轻轻拥抱了他一下。“你长大了。”

安度因的脸微微泛红。“吉安娜阿姨。”

吉安娜松开他，看着王慎。“法莫斯·暗影步告诉你了多少？”

“灰烬使者是主神创造的。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使用。瓦里安国王被奥妮克希亚分裂成了两个人。”王慎的声音很平，“他说完了。”

吉安娜沉默了很久。她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书页是发黄的，纸张的边缘己经碎了。上面写着字——不是联盟通用语，是那种古老的文字。她在书页的空白处用联盟通用语做了翻译。

“这是我在塞拉摩的图书馆里找到的。它记载了主神创造艾泽拉斯的过程。”吉安娜的声音很轻，“主神不是一个人。它是一个组织。一个跨位面的组织。”

王慎看着她。

“主神创造了很多世界。每个世界都是一个竞技场。每个竞技场里都有无数战士在战斗。活到最后的人，会被主神选中，送到下一个竞技场。下一个竞技场的胜者，会被送到更高级的竞技场。一层一层，首到最后。”

“最后的胜者会怎样？”安度因问。

吉安娜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书里没有写。”

王慎从背包里拿出达里安·莫格莱尼给的地图，放在桌上。“奥卡兹岛。瓦里安国王被关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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