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圣光之愿

从拉文霍德庄园出来的时候，太阳己经落山了。

王慎骑马走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山路上，天边只剩下一道橘红色的线，在山峰之间慢慢消失。拉文霍德公爵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法莫斯·暗影步等了你很久”“他知道一些事情，关于主神，关于灰烬使者”。

他骑着马回到南海镇的时候，天己经黑了。南海镇的广场上点着火把，橘黄色的火光在雾气中晕开。几个玩家蹲在井边，有的在磨刀，有的在交易。王慎把马拴在旅馆门口，走了进去。旅馆不大，一楼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摆着几张木桌和椅子，桌上点着蜡烛。角落里有一个吧台，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矮人，胡子编成了辫子，垂在胸口，正在擦杯子。

王慎在角落里坐下，矮人端来了一杯水和一块黑面包。面包很硬，嚼起来费劲。他一边嚼一边打开角色面板。

等级：46（15690/77400）

暴风城声望：崇敬（13980/21000）

藏宝海湾声望：1300/3000

他关掉面板，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站起来朝二楼走去。他需要休息。明天，回暴风城。告诉安度因法莫斯·暗影步说的话。然后一起去东瘟疫之地——圣光之愿礼拜堂。找达里安·莫格莱尼。法莫斯·暗影步的遗产——那枚银色的戒指，还躺在他的背包里。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头的，上面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窗户，像一条蜿蜒的蛇。他想起了法莫斯·暗影步说的那句话——每个人都会死。法莫斯知道自己快死了，他把戒指交给王慎，让王慎带给达里安·莫格莱尼。那是他的遗物。

王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暴风城。暴风要塞。图书馆。

第二天中午，王慎走进图书馆的时候，安度因正在壁炉旁边看书。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他的脸上有一道新的伤口——希尔瓦娜斯派来的黑暗游侠留下的。他不肯让牧师治疗，说这道疤能让他记住那些死去的人。安度因放下书，蓝色的眼睛看着王慎。

“你找到他了？”

“法莫斯·暗影步。”王慎在椅子上坐下来，“他是军情七处的首席刺客。他说他见过主神。”

安度因的脸色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还说什么了？”

“灰烬使者。”王慎的声音很低，“他说灰烬使者不是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锻造的。是主神创造的。麦格尼只是把主神的力量锻造成了剑的形状。只有被主神选中的人，才能使用它的真正力量。未被选中者，持有灰烬使者将付出生命代价。”

安度因的脸色白了。“每秒损失10点生命值？”

“对。首到死亡。”

安度因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暴风城。阳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像一幅画。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父亲持有过灰烬使者。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的灵魂被灰烬使者吞噬了。”

“法莫斯说，你父亲是被选中的人。”

安度因转过身，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他确定？”

“确定。”

安度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还有一个问题。你问他灰烬使者怎么净化了吗？”

“他说达里安·莫格莱尼知道。血色十字军大领主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的小儿子。他在东瘟疫之地的圣光之愿礼拜堂。”

安度因走到桌子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展开。地图上标着东瘟疫之地的位置——在洛丹伦大陆的东北角，天灾军团的老巢。安度因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圣光之愿礼拜堂。银色黎明的大本营。那里是天灾军团最集中的区域，也是联盟对抗天灾的最前线。”安度因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你现在的等级——46级。那里最低的怪物等级是55级。”

王慎看着他。“你留在暴风城。我一个人去。”

安度因摇了摇头。“我跟你去。”

“你会死的。”

“我知道。”安度因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说过，我不在乎。”

王慎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安度因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焰，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类似于“信仰”的东西。

“什么时候出发？”王慎问。

“明天。”

暴风城。港口。

第二天一早，王慎和安度因站在暴风城港口的码头上。海风很大，吹得安度因的蓝色外套哗哗作响。船票是两个银币，从暴风城到南海镇，从南海镇到东瘟疫之地。安度因把银币递给船长，走上船。船不大，是一艘帆船，船身是木头的，上面挂着蓝色的狮鹫旗帜。甲板上有几个水手在忙碌，有的在搬货，有的在收锚。海鸥在头顶飞，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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