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正好打在小眠脸上。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想要避开那道刺眼的光。被子很暖和，还带着一股熟悉的清香，像是洗衣液混合着阳光的气息。

等等。

这股味道。

小眠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她家灰扑扑的天花板，而是MG基地休息室熟悉的水晶吊灯。她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队服外套。

陆宸的外套。

她的脑子嗡了一声。

“醒了？”暖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睡得好吗？女王大人。”

小眠缓缓坐起来，宿醉的头痛让她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庆功宴。喝酒。小狐狸敬酒。教练敬酒。然后呢？

她记得自己挂在陆宸胳膊上。记得说他好看。记得背英雄技能CD。记得说Silence是她偶像。

然后……

她说了什么来着？

“我怎么在这儿？”小眠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

“你还好意思问？”暖暖翻了个白眼，“昨晚你喝成那样，是Star把你抱回来的。公主抱！从车上一首抱到休息室！整个基地的人都看见了！”

小眠的脸瞬间白了。

“等等。”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昨晚……说了什么吗？”

“你指的是哪句？”暖暖掰着手指头数，“是‘你长得真好看’？还是‘你身上好香’？还是‘我喜欢你’？”

小眠的大脑当机了三秒。

“我……我说了‘我喜欢你’？！”

“说了，还说得很大声。”暖暖掏出手机，“要不要听录音？我有。”

“你居然录音了？！”

“废话，这种历史性时刻当然要记录下来。”暖暖得意地晃了晃手机，“不仅我录了，小狐狸也录了。阿福也录了。连路过送外卖的小哥都录了。”

小眠一把夺过暖暖的手机，看到录音文件的名字赫然写着：《眠姐告白名场面》。

她颤抖着点开播放。

录音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然后是她自己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刀子：

“陆宸，我好像喜欢你。”

“不是那种对偶像的喜欢，是真的喜欢。”

“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喜欢你给我点奶茶，喜欢你帮我说话。”

“喜欢你抱着我的感觉……”

然后是她的哭声，然后是沉默。

再然后，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

“我也是。”

小眠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还说了‘我也是’？！”她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说了。”暖暖拍了拍她的背，“而且说得可温柔了。我跟你说，在场的人都酸了。小狐狸当场就哭了，说‘老大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小眠想死。

“后来呢？”她闷声问。

“后来你就睡着了。Star把你抱上车，带回了基地。哦对了，你中途还吐了一次，吐了他一身。”

小眠：“…………”

“他一点都不嫌弃，帮你擦了嘴，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你盖上。”暖暖的声音变得温柔，“然后他就在这儿守了你一夜。”

小眠猛地抬头：“一夜？”

“嗯。早上才走的，说是去训练室复盘。”暖暖指了指茶几上的保温杯，“走之前给你倒了蜂蜜水，说醒酒。还让我给你带早餐，说不能空腹。”

小眠看着那个保温杯，鼻子一酸。

“他……他怎么不叫醒我？”

“叫了，叫不醒。你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撒手，嘴里还嘟囔‘别走’。”暖暖学着她的语气，然后一脸姨母笑，“他就在你旁边坐了一个多小时，等你不抱了才走的。”

小眠把脸埋进陆宸的外套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股味道。

她昨晚闻到的那股清香。

“完了。”她闷闷地说，“我社死了。”

“社死什么啊，多甜啊。”暖暖坐到她旁边，“而且你知道最甜的是什么吗？他走之前，亲了你一下。”

小眠猛地抬头：“什么？！”

“亲额头。”暖暖竖起一根手指，“就轻轻碰了一下。动作特别轻，像是怕弄醒你。但我看见了，我发誓我看见了。”

小眠觉得自己的脸能煎鸡蛋了。

“他还说什么了吗？”她小声问。

“说了。”暖暖清了清嗓子，学着陆宸的语气，“他说——‘睡吧，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小眠的眼眶红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想起昨晚他抱着她的感觉。温暖的，安全的，像是全世界的风雨都被挡在外面了。

“他还说了一句。”暖暖忽然补充。

“什么？”

“他说——‘欢迎回来，Silence。’”

小眠愣住了。

“他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他全都知道了？”

“嗯。”暖暖点头，“昨晚你喝醉了，把Silence的事全说了。说你被周立诚威胁，说你被诬陷，说你隐退的原因。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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