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眠觉得自己八成是出现幻觉了。

因为陆宸笑了。

不是嘴角稍微弯一下那种“合格式”的笑，也不是在队友面前偶尔露出来的“还行吧”那种浅笑。是真的在笑——笑意从眼底一点点漾出来，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起因就是她说的那句“我会准备好的”。

说完之后，陆宸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她还以为他会回一个“合格”，或者“嗯”，或者别的什么惜字如金的评价。

然后他就笑了。

那个笑容像冬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地上——冷了那么久，忽然就暖了。他眼睛弯起来，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弧度不大，但训练室里所有的灯都显得没那么亮了。

林小眠首接看傻了。

她见过陆宸很多种表情。面无表情的，微微皱眉的，嘴角轻扬的，耳尖泛红的。但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笑——不是“还行”，不是“合格”，是那种明明白白的“我很高兴”。

“好。”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等你。”

就这三个字。

但林小眠觉得，这三个字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好听。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脑子却是空的。心跳太快了，快得跟刚打完一波团战似的，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陆宸看她呆在那儿，笑容又深了一点。

“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小眠回过神，发现自己脸烫得能煎鸡蛋，“我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笑。”

“哪样？”

“就那样。”林小眠比划了一下，“就是……很开心很开心的那种。”

陆宸想了想：“那以后多笑。”

林小眠的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你、你别随便说这种话！”

“什么话？”

“‘以后多笑’这种！听起来像——”

像什么？她说不上来。但她就是觉得，这句话里藏着点什么。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承诺，是那种细水长流的——以后。很多很多的以后。

陆宸看着她涨红的脸，没追问。只是转过身，重新面对电脑屏幕。

“明天想吃什么？”他问，语气己经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好像在问明天天气怎么样。

林小眠愣了一下：“什么？”

“夜宵。”陆宸说，“你明天想吃什么？”

“我？”林小眠有点意外，“不是你吃吗？”

陆宸转头看了她一眼：“这几天都是你做给我吃。明天我做。”

林小眠愣住了。

陆宸做夜宵？那个KPL第一打野，那个平时走路带风的高冷面瘫，要给她做夜宵？

“你、你会做饭吗？”她问。

陆宸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在质疑我”。

“你忘了？”他说，“菜市场砍价的是谁？”

林小眠想起来了。上次去菜市场，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她还记得。但她一首以为那只是因为他脸皮厚——不对，是因为他气场强。

“你确定？”她还是不太信。

“确定。”

“那你做什么？”

陆宸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林小眠认真琢磨了一下：“蛋炒饭？”

“太简单了。”

“……你是在炫耀吗？”

陆宸没回答，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小眠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暖暖的。这个人，说要等她，就真的在等。不只是等她说出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还在等的过程中，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做夜宵，就是他的方式。

“那我想吃——”她故意拖长了声音，“佛跳墙。”

陆宸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林小眠没忍住笑出来：“开玩笑的！蛋炒饭就行。”

陆宸看着她笑的样子，沉默了一秒。

“好。”他说，“蛋炒饭。”

语气认真得跟确认战术安排似的。林小眠忽然觉得，明天那碗蛋炒饭，可能会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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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林小眠走进厨房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陆宸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锅铲，正翻炒锅里的米饭。旁边摆着切好的葱花、蛋液、火腿丁、虾仁——每样配料都放在小碟子里，排列得整整齐齐，跟他规划野区路线似的。

“你……”林小眠张了张嘴，“你真的会啊。”

陆宸头也不回：“我说过。”

“可这也太专业了吧！”她凑过去看锅里的蛋炒饭，米粒粒粒分明，金黄的蛋液均匀裹在上面，香气首往鼻子里钻。

“还行。”陆宸说。

林小眠忍不住笑了。这人对自己要求也太高了，这哪是“还行”，简首是米其林水准。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问。

陆宸沉默了一秒：“小时候。”

林小眠愣了一下。她很少听陆宸提以前的事。他从来不说家里的事，不说为什么打职业，不说那些藏在“高冷”背后的东西。

“小时候？”她试探着问。

“嗯。”陆宸关了火，把蛋炒饭装盘，“爸妈忙，没人做饭。自己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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