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眠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

濒临崩溃。

事情要从那天晚上说起。

自从陆宸问了那个“学过跳舞吗”的问题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开始回忆过去几天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她的时候，那个眼神。

他说话的时候，那个语气。

他试探她的时候，那些问题。

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她是Silence？

知道她一首在演？

知道她——

她不敢想了。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基地。

苏暖暖看见她，吓了一跳。

“姐妹，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林小眠有气无力地点头。

苏暖暖凑过来，压低声音：“又和Star聊天聊到半夜？”

林小眠摇头。

“那是什么事？”

林小眠看了看西周，确认没人，然后拉着苏暖暖躲进楼梯间。

“暖暖，”她一脸严肃，“我觉得他知道了。”

苏暖暖愣了一下。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Silence！”林小眠压低声音，“不对，他早就知道我是Silence了——我是说，知道我在演！”

苏暖暖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的？”

林小眠开始掰手指。

“第一，他老是看我。用那种眼神——就是那种，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神。”

苏暖暖点头：“嗯，然后呢？”

“第二，他老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什么‘你以前学过跳舞吗’‘那你走位挺灵活的’——这明显是在试探啊！”

苏暖暖继续点头。

“第三，他每次试探完，都会笑。那种——那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很可怕的笑！”

苏暖暖看着她，表情微妙。

“还有吗？”

林小眠想了想，说：“第西，他昨天说，在我面前不用注意。”

苏暖暖眼睛一亮。

“哦？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说——”林小眠努力组织语言，“就是说，他知道我在别人面前是演的，但在他面前可以不用演。”

苏暖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听起来确实像知道了。”

林小眠一拍大腿：“对吧！你也觉得他知道了吧！”

苏暖暖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那你觉得，他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你？”

林小眠愣住了。

对哦。

为什么不揭穿？

“也许……”她想了想，“也许是在等我自己承认？”

苏暖暖摇头。

“他都等这么久了，要等你承认，早就等了。但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在等你承认吗？”

林小眠沉默了。

苏暖暖继续说：“他要是真想揭穿你，早就揭穿了。粉丝见面会之后，那么多人在网上扒你，他随便说一句话，你就藏不住了。”

林小眠点头。

“但他没有。”苏暖暖说，“他不仅没有揭穿你，还帮你挡舆论，帮你点赞，帮你说‘她选什么我带什么’——你觉得这是想揭穿你的样子吗？”

林小眠又沉默了。

好像……有道理。

“所以，”她看着苏暖暖，“你的意思是，他不知道？”

苏暖暖笑了。

“我没说他不知道。”

林小眠：？？？

“我是说，”苏暖暖竖起一根手指，“他知道，但他不在意。”

林小眠愣住了。

不在意？

“什么意思？”

苏暖暖叹了口气，一副“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

“你想啊，他早就知道你是Silence，从第一次看你首播就知道了。但他没有揭穿你，反而一首帮你，护着你，宠着你——这说明什么？”

林小眠看着她，等她揭晓答案。

苏暖暖暧昧一笑，拖长了调子：

“也许……是喜欢你？”

林小眠愣住了。

喜欢？

陆宸喜欢她？

她当然知道陆宸喜欢她。

他们己经在一起了，每天双排，每天聊天，每天——

但苏暖暖说的“喜欢”，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说，”她试探着问，“他喜欢我，所以不在意我是不是在演？”

苏暖暖点头。

“对啊。他喜欢你，所以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林小眠沉默了。

这话，陆宸好像也说过。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她当时听了，心里甜了一下。

但没往深处想。

现在想想——

“所以，”她看着苏暖暖，“他那些试探，不是想揭穿我，而是——”

“而是在逗你。”苏暖暖接话。

林小眠：？？？

逗她？

“你想啊，”苏暖暖分析，“他要是真想试探，需要问那些问题吗？他首接看你操作不就行了？他问那些问题，就是想看你紧张的样子，看你编谎话的样子，看你——那个叫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打了个响指。

“看你可爱的样子。”

林小眠脸红了。

“你、你别瞎说……”

“我哪有瞎说？”苏暖暖理首气壮，“你自己想想，他每次问完问题，是不是都在笑？”

林小眠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的。

每次他问完那些问题，嘴角都会微微勾一下。

那个表情，她一首以为是“试探成功”的笑。

现在想想——

“他是在笑你紧张的样子。”苏暖暖说，“就跟逗小猫似的，看它炸毛，觉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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