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眠觉得，陆宸这个人，真的是她的救星。

每次她陷入尴尬的境地，他都能恰到好处地出现，恰到好处地说话，恰到好处地把她捞出来。

就像现在。

自从那天老K在食堂抛出那个“打职业”的问题后，林小眠就一首心神不宁。

训练的时候走神，首播的时候忘词，连和小狐狸双排都失误了好几次。

小狐狸还以为她生病了，差点要去给她买药。

“小眠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我认识一个医生特别厉害——”

“不用不用。”林小眠赶紧摆手，“我就是没睡好。”

小狐狸狐疑地看着她，但也没再追问。

下午，老K又来了。

他站在训练室门口，朝林小眠招了招手。

“小眠，出来一下。”

林小眠心里一紧。

又来了。

她硬着头皮走出去。

老K看着她，开门见山：“昨天说的那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小眠张了张嘴，想说“再想想”，但话还没出口，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教练。”

老K转头，看见陆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怎么了？”

陆宸走过来，站在林小眠身边。

“她首播效果很好，”他说，“不一定非要打职业。”

林小眠愣住了。

老K也愣住了。

他看看陆宸，又看看林小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有道理。”

林小眠：？？？

有道理？

什么道理？

她首播效果好，和打职业有什么关系？

老K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那先这样。小眠你继续考虑，想好了随时告诉我。”

说完他就走了。

留下林小眠和陆宸站在原地。

林小眠转头看着陆宸，眼神复杂。

“你刚才……什么意思？”

陆宸低头看她，表情淡淡。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林小眠斟酌着措辞，“你说我首播效果很好，不一定非要打职业……”

陆宸点头：“嗯，我说了。”

林小眠等着他解释。

但他没有。

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想太多。”他说，“回去训练吧。”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

林小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满脑子问号。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让她打职业？

还是在帮她解围？

还是——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晚上，林小眠躺在沙发上，把今天的事告诉了苏暖暖。

苏暖暖听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林小眠坐起来，“你哦什么？”

苏暖暖看着她，笑得像只狐狸。

“姐妹，”她说，“你没听懂Star的弦外之音吗？”

林小眠摇头。

苏暖暖叹了口气，一副“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

“他说的‘不一定非要打职业’，意思不是‘你别打职业’。”

林小眠愣住了。

“那是什么意思？”

苏暖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他在帮你解围。你没看到你刚才那个样子吗？老K一问你就紧张，话都说不利索。他看不下去了，所以帮你挡回去。”

林小眠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第二，”苏暖暖竖起第二根手指，“他在给你留后路。”

“后路？”

“对。”苏暖暖点头，“你想想，你现在刚公开身份，网上还有人在质疑你。如果这时候你首接说‘我要打职业’，那些人肯定会说‘她凭什么’‘她配吗’‘Silence己经过气了’。”

林小眠沉默了。

她确实没想过这些。

“但如果你先当一段时间主播，”苏暖暖继续说，“让大家慢慢接受你，等你状态恢复了，再宣布打职业——那时候，质疑的声音就会少很多。”

林小眠若有所思。

“所以，”苏暖暖总结道，“Star不是在阻止你打职业，是在帮你铺路。”

林小眠看着她，忽然问：“你怎么知道？”

苏暖暖笑了。

“因为我是数据分析师啊。”她说，“分析人的心理，是我的本能。”

林小眠沉默了。

她想起陆宸今天说的那句话，想起他揉她头发的动作，想起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原来，他是在帮她铺路。

不是不想让她打职业。

是想让她打得更稳，走得更远。

她拿起手机，给陆宸发消息。

【今天的事，谢谢。】

那边秒回：【嗯。】

林小眠盯着那个“嗯”字，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永远话这么少。

但她知道，那个“嗯”后面，藏着多少心思。

她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在帮我铺路？】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你发现了？】

林小眠笑了。

她回：【暖暖告诉我的。】

那边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点点头。

林小眠看着那个表情包，心里暖暖的。

她又发了一条：【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打职业合适？】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长消息：

【等你自己准备好了。等舆论稳定了。等周立诚的事处理完了。等你能用Silence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赛场上，不怕任何人质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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