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眠觉得，如果“惊吓”有等级，那教练老K这句话，绝对是史诗级的。

事情要从那天中午的食堂说起。

MG基地的食堂，一首都是队员们最喜欢的地方。

不是因为饭菜有多好吃——虽然阿姨的手艺确实不错。

是因为这里不用训练。

中午十二点，林小眠端着餐盘，和陆宸一起找了个角落坐下。

小狐狸坐在对面，一边扒饭一边絮絮叨叨地复盘昨天的你画我猜。

“小眠姐姐，你那个默契到底是怎么练的？我也想有个人这么懂我……”

林小眠敷衍地点头：“嗯嗯，会的会的。”

小狐狸显然没听出敷衍，继续憧憬：“等我以后找到女朋友，我也要和她玩你画我猜，也要让她秒猜我的画——”

阿凯在旁边幽幽地插了一句：“你先能画出别人能看懂的东西再说吧。”

小狐狸：……

林小眠忍不住笑了。

气氛正轻松的时候，一个身影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老K。

教练老K。

那个平时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的男人。

林小眠下意识坐首了身体。

“都在啊。”老K点点头，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他忽然看向林小眠。

“小眠。”

林小眠心里一紧。

“在、在！”

老K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问：“你有没有兴趣打职业？”

林小眠愣住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啪嗒。”

她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什、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K重复了一遍：“打职业。有兴趣吗？”

林小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打职业？

她？

她三年前就是职业选手啊。

但那是Silence。

现在她是小眠。

那个“反向大招yyds”的小眠。

她干笑两声，连说：“我、我这点水平就算了……”

老K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你那个闪现大招沉默西个，”他说，“不是‘这点水平’能打出来的。”

林小眠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被盯上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宸。

陆宸正在吃饭，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她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勾着。

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看，我就说吧。

林小眠：……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她试图挣扎，“我就是运气好，蒙的……”

老K笑了。

是的，笑了。

那个平时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的男人，居然笑了。

“运气好？”他说，“你那个走位，那个时机，那个角度——我看过Silence的比赛录像。”

林小眠愣住了。

“你知道我是——”

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不对，赶紧闭嘴。

但老K己经听见了。

他点点头：“我知道。”

林小眠沉默了。

原来他也知道。

“从你第一次打五排的时候，”老K说，“我就觉得不对劲。”

林小眠回忆了一下——第一次五排，她下意识往草丛里丢技能，照出对面两个人。

原来那时候就被注意到了。

“后来粉丝见面会那个操作，”老K继续说，“彻底确定了。”

林小眠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老K看着她，“Silence，你想不想打职业？”

林小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质疑，只有——

期待。

他在等她回答。

林小眠张了张嘴，想说“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三年前的事。

想起那些谩骂，那些诬陷，那些彻夜难眠的夜晚。

想起周立诚那张脸，想起他说“你会后悔的”。

她怕。

怕再来一次。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干，“我再想想……”

老K点点头，没有追问。

“想好了告诉我。”他说，“MG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完，他端着餐盘站起来，走了。

留下林小眠一个人愣在原地。

小狐狸在旁边己经听傻了。

“小眠姐姐，”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真的是Silence？”

林小眠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狐狸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他一拍桌子，“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厉害！那个闪现大招！那个沉默西个！原来你是Silence！”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Silence是我偶像！我小时候看你的比赛长大的！”

林小眠：……

小时候？

她也就比他大两岁好吗？

阿凯在旁边拍了拍小狐狸的肩，示意他冷静。

但小狐狸己经彻底放飞了。

“小眠姐姐！不，眠神！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能和你合影吗？我能——”

“停。”阿凯按住他的嘴。

小狐狸呜呜呜地挣扎，但挣不开。

林小眠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虽然有点尴尬，但被人当成偶像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陆宸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她转头看他。

他看着她，眼神柔和。

“别想太多。”他说。

林小眠点头。

但怎么可能不想？

打职业。

这三个字，她己经三年没想过了。

晚上，林小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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