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塞拉摩的法师

暴风城要塞的屋顶被奥妮克希亚撞破了一个大洞。月光从洞口漏进来，照在王座厅的石板地上，橘红色的月光在碎石和尘土中像一滩凝固的血。王慎站在洞口下方，抬头看着夜空，奥妮克希亚的黑色身影己经消失在了云层中，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黑色烟迹。

伯瓦尔站在他旁边，金色的板甲上落满了灰尘和碎石。他的脸上有一道新的伤口——奥妮克希亚的翅膀扇起的碎石划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但他没有擦。

“她逃了。”伯瓦尔的声音很低，很冷。

“她会回来。”安度因的声音更冷。他站在王慎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封信。信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边缘被汗水浸湿了。“暴风城是她的目标。她不会放弃。”

伯瓦尔沉默了很久。“我们需要找到她的巢穴。杀了她。”

“奥妮克希亚的巢穴在哪？”王慎问。

伯瓦尔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黑龙的巢穴是世界上最隐秘的地方之一。有人说在尘泥沼泽，有人说在荒芜之地，有人说在卡利姆多的某个山洞里。”他停顿了一下，“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奥妮克希亚不是一个人。她有很多盟友。暴风城的贵族议会里，至少有一半人是她的棋子。”

安度因看着他。“你知道？”

“我怀疑了很久。但没有证据。”伯瓦尔看着安度因手里的信，“现在有了。”

安度因把信递给王慎。“这封信要送到军情七处。肖尔大师会处理。”

王慎接过信，收进背包。

“还有一件事。”安度因的声音变得很低，“我们需要找吉安娜。”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伯瓦尔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见过我父亲。在他被绑架之前。”安度因的声音很轻，“她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伯瓦尔沉默了一会儿。“吉安娜在塞拉摩。从暴风城坐船去，要走几天几夜。”

“我跟你去。”王慎说。

安度因看着他。“你一个人？”

“你留在暴风城。你父亲留下的信里说了，伯瓦尔会保护你。”王慎的声音很平淡，“我去塞拉摩，找吉安娜。把信给她看。问她知道了什么。”

安度因沉默了很久。“小心。塞拉摩是联盟的领地，但那里也有部落的间谍。”

“我知道。”

暴风城。港口。

第二天一早，王慎站在暴风城港口的码头上，看着停泊在港口里的船。船不大，是一艘帆船，船身是木头的，上面挂着蓝色的狮鹫旗帜。甲板上有几个水手在忙碌，有的在搬货，有的在收锚。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和鱼腥味。

“去塞拉摩？”船长的声音很大。他是一个矮人，胡子编成了辫子，垂在胸口，辫梢上系着两个铜环。

王慎从背包里拿出安度因写的推荐信，递给他。船长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上船。两个银币。”

王慎把银币递给他，走上了船。

从暴风城到塞拉摩，船在海上走了三天三夜。

王慎站在甲板上，看着大海。海水是深蓝色的，一望无际，看不到对岸。海面上有几只海鸥在飞，白色的，很小，像几朵白色的花。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音。

第一天，他在甲板上杀了三只海鸥——它们太吵了。第二天，他在船舱里睡了一整天。第三天，他看到了一片陆地。

塞拉摩到了。

塞拉摩在卡利姆多大陆的东海岸。港口不大，用原木和石头砌成，停着几艘船。码头上堆满了木箱和麻袋，人类工人们跑来跑去，有的在搬货，有的在修船。港口后面是一座城市——塞拉摩城。城墙是灰色的石头，很厚，很高。城门上插着蓝色的旗帜，旗面上绣着塞拉摩的徽记——一艘船和一柄法杖交叉的图案。

王慎走下船，朝塞拉摩城走去。

城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穿着蓝色的板甲，手里握着长枪。他们的等级王慎看不到——至少45级以上。

“干什么的？”一个卫兵问。

“找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卫兵上下打量了王慎一眼，目光在他的装备和伤疤上停留了一下。“有推荐信吗？”

王慎从背包里拿出安度因的推荐信，递给他。卫兵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进去吧。吉安娜女士在法师塔。”

塞拉摩城的街道很宽，能并排走三辆马车。街道两边是石木结构的建筑——商店、旅馆、兵营、法师塔。法师塔在城市的中央，是一栋灰色的石制建筑，很高，至少有十层。塔顶有一个巨大的蓝色水晶，在水晶的顶端，蓝色的光柱射向天空，像一根发光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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