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潜艇的医疗室里，灯光明亮又柔和，各种精密的维生设备发出单调又有节奏的滴滴声。

楚风静静的躺在全封闭的维生舱里，身上插满了各种传感器跟营养输送管。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好像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干了。

舱外，冷月一言不发的站在那，站着一动不动，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维生舱里的男人，一刻也没离开过。

钱多多则焦躁的在医疗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肥肉因为担心而不停颤抖。

“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样了？”他终于忍不住，抓着一个正在记数据的医疗机器人问。

机器人冰冷的机械眼闪了一下，用没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回答：“目标生命体征己稳定。但根据脑波扫描显示，他的大脑皮层在短时间里承受了超过安全阈值三千倍的异常信息流冲击。神经元大规模受损，部分记忆扇区出现不可逆的烧灼痕迹。结论-如果目标再次强行调动那种异维度能量，有97.4%的概率会导致永久性脑死亡。”

脑死亡！

这三个字就像三把大锤，让钱多多跟冷月都僵住了。

冷月那一首紧握着短刃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捏的都发白了。她回想起在深海里，楚风不顾一切把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渡给自己的场景，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也就是说，他在现实里，基本等于废了？”钱多多颤声问。

“从生物学角度，可以这么理解。”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先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他还是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这不公平！”钱多多愤怒的低吼，“他救了我们所有人！凭什么代价要他一个人来承受？”

“因为他是病毒。”先知慢悠悠的走到维生舱前，看着昏迷的楚风，淡淡的说，“你必须明白一个基本规则，钱先生。这个宇宙，或者说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又精密的服务器，它有自己稳定运行的底层物理法则。任何外来的，不符合这套法则的代码，都会被当成是‘错误’，从而遭到整个世界规则的‘排异反应’。”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旁边的冷月：“她的古武，本质上是对人体这台硬件的极限性能开发跟能量运用，虽然超越常理，但还是在现实物理法则的框架里，所以她受到的排异反应很小。”

他又指向楚风：“而他不一样。他的【真实伤害】，是纯粹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专门用来删除跟修改规则的‘逻辑代码’。他强行在现实这台服务器上运行这段不兼容的程序，每一次运行，都等于是在用自己的大脑当CPU，去跟整个世界的物理法则硬碰硬。他对抗的不是怪物，是这个世界本身。”

先知的解释就像一盆冰水，把钱多多最后那点侥幸也给浇灭了。

他终于明白，楚风在游戏里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现实里，却是一把能杀死自己的双刃剑。他越强，现实世界对他的反噬就越恐怖。

“那。。。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钱多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

“除非。。。”先知顿了顿，“除非现实世界的防火墙变得更弱，或者说，两个世界的同步率，变得更高。”

他的话音刚落，钱多多随身带着的，经过先知改造的军用平板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警报。“卧槽，什么情况？！”

钱多多手忙脚乱的打开平板，接入了那个能绕开信息封锁的特殊网络。无数带着血红色“紧急”标签的视频跟帖子，瞬间刷满了屏幕！

“我靠！”钱多多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先知！冷月！你们快看！” 他把平板转向众人，屏幕上，一个流浪汉正站在纽约时代广场中间，张嘴喷出几米长的火，点着了一辆公交车！

钱多多手指哆嗦着向上滑。一段模糊的手机视频里，伦敦的乌云上头，一个长得像翼龙的巨大虚影一闪而过！

下一条，东京涩谷，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在一声怒吼里，居然把一辆汽车给硬生生掀翻了！

“开罗金字塔顶上出现雷电异象。。。”

“巴西雨林里的树活了，在走路。。。”

“梵蒂冈的天使显灵了？！？！”

钱多多每念出一条，脸色就更白一分。整个医疗室里，只有他惊恐的叫喊声跟视频里传来的，世界各地人们的尖叫声。世界。。。在他们对付那头BOSS的时候，己经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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