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再琢磨琢磨？”

钱多多把平板电脑往桌子中间一推，屏幕上，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女孩儿，浑身插满了管子。

“肾源匹配上了，下个礼拜就手术。这笔钱，龙天啸给你结了么？我猜没有。他那种人，事儿办完了，你是死是活他管你？”

审讯室里只有设备的低鸣声。

代号“幽灵”的杀手被特制的束缚带固定在金属椅子上，脑袋耷拉着，汗水己经湿透了后背。他不敢看屏幕，也不敢看角落里那个女人。从被那个叫冷月的女人像拎小鸡一样带回来，他就知道自己栽了，栽的莫名其妙。

“不说话？成，那咱们聊点别的。”钱多多手指一划，屏幕上换成了一对在老旧小区楼下下棋的老夫妇，旁边放着两杯热茶。

“你爹妈那小区我查了，下个月就要拆。你给他们找好地方了么？就凭龙天啸打给你的那点定金？哥们儿，别逗了。那点钱，够在三环里买个厕所不？”

幽灵的肩膀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我这人，做事敞亮。”钱多多的生意人嘴脸又露了出来，他站起身，踱到幽灵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把龙天啸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儿，一五一十倒干净。包括他怎么联系你的，钱走的哪条线，还有他养的那帮人的狗窝都在哪。只要东西实在，你妹往后所有医疗费，我包了。送去瑞士最好的疗养院，找最好的专家给她主刀，都不是problem。”

他顿了顿，凑到幽灵耳边，声音压的极低。

“可你要是继续嘴硬，当你的职业杀手。我保证，不出三天，你爹妈会被客客气气的‘请’出家门，你妹妹的病房会因为‘线路老化’断电。你信不信，龙天啸倒了，有的是人想踩着他的尸体往上爬，拿你一家老小当‘投名状’。”

这番话，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往他心窝子里钻。

幽灵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钱多多，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钱多多脸上那点笑意，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整个人一下垮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束缚带上，头也彻底垂了下去。

“我说。。。我全说。。。”

一个小时后，一份加密等级被标为“绝密”的文件夹，通过军用专线，传到了玄武的终端。

文件夹里，是幽灵哭着喊着交代的全部罪证：龙天啸通过离岸空壳公司支付的佣金流水，利用暗网进行联络的服务器节点记录，甚至还有龙魂殿在现实中好几个秘密武装据点的详细结构图&火力配置。其中一个在郊区废弃工厂的据点，居然藏着一个排的制式军火。

视频通讯的另一头，玄武看完所有资料后，神色终于动了动。

“很好。”他话说的很简洁，对着楚风三人点了下头，“这份‘投名状’，国家收下了。它很有分量。”

“投名状”这三个字，让钱多多心里咯噔一下。

“根据《国家安全法》跟战时特殊条例，国安部，军情三处，还有反恐特勤队将即刻成立联合行动小组，对龙天啸及其所有关联方展开全面清剿。”玄武的声音没半点感情，内容却是一份不折不扣的死亡判决，“行动期间，为了绝对保密并确保各位的安全，你们的对外通讯将受到管制。请安心在庄园内休整，等待我们的好消息。”

通讯脆利落的单方面切断，屏幕彻底黑了下去，跟玄武那双冰冷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靠！！！”钱多多一拳砸在桌上，震的平板电脑嗡嗡响，“他妈的！！这是把咱们当枪使完了，再把枪给锁保险柜里？合着老子拼死拼活，换来个全天二十西小时的豪华牢房？？！”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钱多多转过头，看到冷月正专注的用一块麂皮擦拭着她的短刃，好像外面的世界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至少，他死了。”

楚风没吭声，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远方，城市霓虹连成一片，亮的晃眼。他心里门儿清，玄武说的没错，这是‘保护’。但在‘保护’这个词的背后，还藏着两个更扎心的词：隔离，审查。在国家眼里，他们这些知道太多秘密的超凡者，首先就是最不稳定的因素。在找到一把能彻底锁住他们的‘钥匙’之前，这扇叫‘自由’的大门，绝对不会为他们敞开。

就在这时，房间里巨大的全息电视屏幕自动亮起，插播进一条紧急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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