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眠站在训练室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刚才在走廊里做了三次深呼吸，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仪容——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红得像小丑。陆宸的外套倒是遮住了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但整体造型看起来就像是刚被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算了，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反正昨晚更丢人的样子他都见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训练室里只有陆宸一个人。他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飞速跳动。屏幕上是王者荣耀的训练营界面，他正在练习某个英雄的连招——镜的飞雷神。

小眠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

她看着屏幕上的操作，瞳孔微微收缩。镜的影子在训练营里来回穿梭，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一技能突进，平A，二技能，换位，大招，再换位——整套连招行云流水，伤害计算精确到个位数。

这就是KPL顶级打野的实力。

即使是她，全盛时期的Silence，也不敢说能在镜这个英雄上稳压他。

小眠不自觉地走近了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脑子里开始下意识地分析他的操作习惯——

换位频率偏高，喜欢用大招起手，在第三段换位时有个0.1秒的停顿……

“醒了？”

陆宸的声音忽然响起，把她从分析模式中拽了出来。

小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推门的时候。”陆宸头也不回，手指还在操作，“门轴该上油了。”

小眠：“…………”

所以她的“悄悄潜入”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我来是想跟你解释昨晚的事。”

“什么事？”陆宸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就是……我喝醉了说的那些话。”小眠的手指绞着外套下摆，“那些都是——”

“桌上有粥。”陆宸打断她，朝旁边的茶几扬了扬下巴，“刚熬的，还热着。”

小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茶几。

果然，上面放着一个保温袋，和她早上在休息室喝的一模一样。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一个心形煎蛋，还有一小碟腌黄瓜。

“你……又熬了一锅？”她有些不敢相信，“早上不是己经——”

“早上那锅是给暖暖的。”陆宸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锅是给你的。”

小眠：“……给暖暖的？”

“她说她也要喝。”陆宸转回去继续操作，“我就顺手多熬了一锅。”

小眠盯着那碗粥，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到底是多贴心才会给她的闺蜜也熬粥？

“那你为什么又给我熬了一锅？”她小声问。

“早上那锅你分了暖暖一半，不够。”陆宸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而且煎蛋凉了，不好吃。”

小眠低头看了看保温袋里的煎蛋——心形的，边缘煎得微微焦黄，蛋黄还是溏心的。

她的鼻子又酸了。

“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不能。”陆宸的回答干脆利落，“坐下喝粥，凉了对胃不好。”

小眠乖乖地坐到沙发上，端起粥碗。她喝了一口，温度和咸淡都刚刚好，和早上那锅一模一样。

“你几点起来熬的？”她问。

“六点。”

“那你不困吗？昨晚一夜没睡。”

“习惯了。”陆宸的语气轻描淡写，“比赛期间经常通宵训练。”

小眠想说“那不一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头喝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食物。

训练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勺子碰碗的声音。

“那个……”小眠喝完最后一口粥，鼓起勇气开口，“昨晚我说的那些话——”

“你说的话很多。”陆宸又打断她，“你指哪句？”

小眠噎了一下：“就是……关于喜欢的那些。”

陆宸的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操作：“嗯，怎么了？”

“那些都是醉话！”小眠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出来，“你别当真！”

训练室安静了三秒。

陆宸松开鼠标，转过椅子，面对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小眠看不懂的情绪。

“别当真？”他重复了一遍。

“对！”小眠点头如捣蒜，“我喝醉了就喜欢胡说八道，上次喝醉了还跟暖暖说我要嫁给周杰伦呢！”

“周杰伦己婚。”

“我就是举个例子！”小眠急了，“我的意思是，喝醉了说的话不能信！”

陆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你昨晚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说‘别走’——也是醉话？”

小眠的脸红了：“那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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