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拍红了，疼，但她停不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也不擦。她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李白一个人冲进龙坑，惩戒抢龙，一技能三段回到原位——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三秒，从绝境到翻盘。

弹幕己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一万经济翻盘！KPL历史最大翻盘！”

“Star今天封神了！”

“李白还能这样玩？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Silence在场下看着吧？你看到了吗！”

林小眠看到了。她什么都看到了。看到他在绝境里的冷静，看到他在龙坑里的果断，看到他在水晶爆炸前的从容。她看到了一个真正的职业选手，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知道是谁发的，但她没看。她的眼睛还在屏幕上，还在看那个站在舞台正中央的人。

陆宸摘下耳机，站起来。小狐狸冲过去抱住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考拉。大熊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地笑了。老刘推了推眼镜，眼眶有点红。小陈站在旁边，还在发抖，但那是激动的抖。

陆宸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他抬起头，看向观众席。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几千人的欢呼声，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她身上。

他在笑。

那种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但林小眠看到了。她对他比了一个口型——她知道他看得到。

“帅。”

他的笑容深了一点，然后被小狐狸拖去跟对手握手了。

林小眠终于坐下来，发现自己腿软了。苏暖暖在旁边瘫在椅子上，嗓子己经完全哑了，还在发出“啊啊啊”的气音。小狐狸妈妈在后面哭，一边哭一边喊“小狐狸妈妈爱你”。

“林小眠。”苏暖暖用气音说。

“嗯？”

“你男朋友不是人。”

林小眠愣了一下。

“他是神。”苏暖暖说，“一万经济翻盘的神。”

林小眠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她低头看手机。

陆宸：看到了吗？

林小眠打字，手还在抖。

林小眠：看到了。

陆宸：帅吗？

林小眠咬着嘴唇。

林小眠：还行。

陆宸：[猫猫疑惑.jpg] 就还行？

林小眠忍不住笑出声。

林小眠：超级帅。行了吧？

陆宸：行。

陆宸：蛋炒饭，加三个虾仁。

林小眠愣了一下。

林小眠：怎么又加了？

陆宸：因为翻盘了。

林小眠：翻盘跟虾仁有什么关系？

陆宸：高兴。

林小眠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懂。他不会说“我好开心”，不会说“我做到了”，他只会说“蛋炒饭加虾仁”。但他的每一个“虾仁”，都是在告诉她——我在乎你，我知道你在看，我是为你赢的。

林小眠：好。加三个。

林小眠：但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陆宸：什么？

林小眠：你进龙坑的时候，在想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

陆宸：在想你。

林小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小眠：……我在观众席上，你想我干什么？

陆宸：想你在看我。

林小眠：然后呢？

陆宸：然后就不怕了。

林小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睛，发现自己今天哭的次数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林小眠：你不怕抢不到？

陆宸：不怕。

林小眠：为什么？

陆宸：因为抢不到就输了。

林小眠：那你不怕输？

陆宸：怕。

林小眠：那你还说不怕？

陆宸：怕输，但不怕抢不到。

林小眠：为什么？

陆宸：因为想赢，所以必须抢到。

林小眠看着这行字，忽然明白了。不是不怕，是怕到极致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因为知道只有这一条路，所以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林小眠：陆宸。

陆宸：嗯？

林小眠：你很厉害。

陆宸：还行。

林小眠忍不住笑了。

林小眠：不是还行。是很厉害。

陆宸：那你以后多说。

林小眠：好。

林小眠：每天说一遍。

陆宸：[猫猫点头.jpg]

陆宸：等我。

林小眠：好。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场馆里的灯光慢慢亮起来，观众开始散场。小狐狸妈妈还在后面跟别人聊天，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响亮。苏暖暖在刷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卧槽”。

“你看弹幕。”苏暖暖把手机递过来。

林小眠低头看。

弹幕还在刷屏：

“Star赛后采访说了什么！我要听！”

“导播给Silence镜头啊！她在现场！”

“一万经济翻盘，我吹一辈子”

“陆队最后那个笑，是对着Silence笑的吧？”

“肯定是啊！你没看他看的方向吗！”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公开！”

“己经公开了好吗！‘送给一个在等的人’！”

“Silence在场下看陆队用她的招牌英雄翻盘，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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